WFU
每個人都是一顆孤立的行星,貌似合群地繞著世俗的信仰公轉,卻同時寂寞地繞著自我的中心自轉...

2015年12月30日 星期三

忘記擁抱


「你給的回憶太好,像刺青很難抹掉」

腦海裡一直反覆這首歌,在我離開的時候。
我說過,有一天我會刺下這些故事,如同那五十道陰影,在我心底的隱秘處。

回家的時候,我刻意避開那太過歡樂的大道,
避開如蛋糕般閃亮的噴泉、充滿孩子笑聲的旋轉木馬、還有霓虹閃爍的電影院,
避開那熱鬧歡愉的聖誕市集、那聚滿人潮與橡木桶的熱紅酒攤。
我不想知道冬至、聖誕節、也不想知道跨年,
我寧可靜靜地走在幽暗的巷子裡,
試著避開海豚廣場的一隅,避開你涼鞋下的腳步、你亂著長髮的影子,
直到避無可避,只能噤聲。
這樣,就沒有人會看見我紅紅的鼻子,與劃開臉頰的淚痕。

每條街,每段小徑,都充滿著一幅幅的畫面,或哭,或笑,或是忘記了擁抱。
畫面構築了街道的樣貌,街道構成了城市的樣貌;
而整個城市,則構成了你的容貌:風華絕代,風華正茂。
在每個城市的背後,都有一個專屬的故事,你的,我的,虛擬的第三人的。
踏過每個悲喜交錯的節點,我們只是短暫的過客,
永恆,從來都不屬於旅人。

啟程、轉車,走過一季又一季,走過無數次的起承轉合,
我們是分道揚鑣的背包客,各自生活在兩個不同的城市裡,一邊日出,一邊雨。
而此刻的我,只希望明天啟程時的天空,是既無風雨,也無晴。

2015年12月21日 星期一

匆匆那年,2015

2014 的下半,是一個沉悶的漩渦,
以一種近乎窒息的方式,將我拖向大海的深處,
我呼吸急促,時間卻過的緩慢,我焦急著,卻只能耐心等待。

2015,則是一道瘋狂的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將我卷上了天,又重重地拍落海裡。
在浪速中,我感受不到時間,但當我猛一回首,這道浪早已又不知不覺地消散,
化成了蔚藍海岸的浪花,反射著冬季地中海僅存的陽光,
細碎而綿長,好似存在,卻又不曾存在。

我飲了2014的薄酒萊,Georges Duboeuf,接著我飲了2015的;
球場上的那顆籃板球,也從2014一路彈跳到了2015,
我沒能接住,倒是吃了一根大蘿蔔。
在2014歲末,我點燃了一根煙,煙霧飄渺,盡是我視線裡的迷惑。
然後這道餘燼,一路延燒到了2015,灰飛,煙卻仍不滅。

新年的那一刻,我正走過 Cluny La Sorbonne,
2015的開始,是一個有你也沒有你的巴黎。
再來,我記得二月的時候南法這裡下了五分鐘的雪,
我走了出去,感受到了貨真價實的冬天的冷;
在冷風裡,我期待有個長髮的女孩,能夠緊緊地握著我的手。

夏天快來時,回了一趟深愛的台灣,
但在那個故鄉裡,除了喝不完的酒,我什麼都沒有。
再來我走過了山,看了山裡的湖;
在羅馬的許願池邊,我沒有許願;
看著尼斯的海,我發呆了好久,沒有哭,沒有笑,也沒有作夢。
接著我搬家,然後準備再次回台灣,或說度假,或說取暖,
或說,暫時忘卻南法的冬。

2015的最後一刻,我會在台北。
但喧囂的煙火從來就不是選項,我只求一個寧靜的擁抱,
只求,時間能夠靜止在我們最快樂的那一年。

「當你真愛一個人的時候,時間就會靜止在那一刻」

匆匆那年,2015。

2015年12月15日 星期二

Tristesse




那年冬天,飛雪連天。

只有白雪上殘餘的腳印提醒我們繼續往前,
只有枯枝蒼勁固執的守護慘澹的天。

你在風雪中,眼眶泛淚,看似想擠出微笑,卻又不發一語。
這是難得的重聚,也是將至的終曲,正如同有光就有暗一般,
再美的時光,也終有如水般消逝的一天。
逝水年華,太近,也太遠,太過美麗,也太過哀怨。

在雪樹下,琴聲繚繞在相視凍結的空氣裡,
十之三,你告訴我。
蕭邦雖然離開了華沙去了巴黎,但在他的一生中,
卻未曾忘卻過華沙,於是後來有了這首離別曲。

在這最後一夜,我許下心願,來年冬天,
讓我們再次回到蕭邦的心臟前,
再次共飲這雪,這夜,以及這醉人的離別。

當然,誓言總是脆弱的如落下的雪片,
隨著時過境遷,那些墜地的諾言最終都沒能夠實現,
就如同蕭邦也始終未能回到那單純快樂的童年。

Tristesse,法語是這麼說的。

2015年12月13日 星期日

The Bridges of Madison County


你怎麼能不愛這一幕?

我徘徊在麥迪遜之橋邊,猶豫著是否要拉開車門,衝向雨裡。
但就在短短幾秒的猶豫之間,我錯失了一生一次的愛情...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座麥迪遜之橋,只是大多數的人,是走不過去的。
更可惜的是,有的人好不容易走過去了,
卻又因為太多的懷疑與恐懼,又掉頭走了回來。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這部電影,是高中的時候,
那年我17歲,懵懵懂懂,什麼都不知道。
但最後這一幕,卻早已深深刻畫在我的心裡,
就像是知道終有一天,這座麥迪遜之橋,也會擺在我的面前一樣。

最後我終於到了可以理解這一切的年紀,
但卻失去了拉開車門的勇氣,更懷疑著,
傳說中的這座橋,是否真能帶我通向那幸福的彼岸?

「這樣確切的愛,一生只有一次」

因此,即使冒著兩台車都跑掉的風險,我也該扭開門把,衝向雨裡。

2015年12月12日 星期六

Temple Mount, Jerusalem



走過了三十多個國家,但在我心裡,卻沒有一個地方可以比的上耶路撒冷:

她是如此的特別,美麗的令人著迷,卻又充滿了世上最多的矛盾與衝突...

Jerusalem, 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