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FU
每個人都是一顆孤立的行星,貌似合群地繞著世俗的信仰公轉,卻同時寂寞地繞著自我的中心自轉...

2016年3月5日 星期六

光影


光影參錯,
明暗流轉,
飲一盞人情冷暖,
歌一曲人生百態。

2014.08.10 @ Aix-en-Provence

2016年3月4日 星期五

Café (2)

「所以時間確定了嗎?」
「差不多了,應該就是在年底了」
「恭喜你了,祝你幸福」我淡淡的說著,隨手端起桌上的耶加雪菲,
應有的花果香氣不知道上哪裡去了,咖啡入口的瞬間,竟覺得有些酸澀?
嘖,虧你們還號稱是得過獎的精品咖啡。

「就這樣吧,那以後不需要再聯繫了」
我放下咖啡杯,拾起被我隨意丟在地上的包,準備走人。
「幹嘛這樣?結婚了就不能當好朋友嗎?」嘖,真是好傻好天真的問題。
「你忙,我也忙,大家都忙,就這樣子吧」其實我比較喜歡速戰速決,乾淨又決絕。
「不要醬紫啦~才剛坐下耶~」
你抓住我的手,一臉要哭的表情,又來了,這是你每次開始耍賴的大絕。

「哎,好吧,喝完這杯我就走」
「那個~ 小姐,我想再加點一塊cheese cake哦,謝謝!」你一臉得意的對著我笑。
拿你沒輒,得了便宜還賣乖,喝了咖啡還想吃甜點。

其實說白了,你無非想多拖延一點時間而已。
大家心裡都清楚,無論是多半小時、一天、還是一個禮拜、一個月,
結果都不會改變,不是嗎?
你終究會去到那溫暖的南方,而我也依然會滯留在那寒冷的北方,
什麼也不會改變。

煢煢白兔,東走西顧。
這麼多年來,說實在的,大家也沒能夠好好的聚上幾回。
我們的鞋,都踩過太多異鄉的土,我們的背包,都淋過太多異國的雨;
太多的輾轉流離,我們早已太累太疲倦了。
然後不知不覺的,三年、五年、八年就這樣過了,
你也從一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年輕人,即將成為三字頭的人妻了。

時光飛快的令人訝異,在我們以為什麼都還沒有改變的當下,忽然間什麼都變了。
我少了一點脾氣,多了一點白髮;而你也少了一點衝動,多了幾道眼角的皺紋。
沒變的,倒是我們穿衣服的品味,還是一樣慫,沒有什麼長進。

我們在彼此最好的年華裡遇上了,卻也在彼此最好的年華中錯過了。
就因為我們都在彼此的淚水中走了太久太久,所以可不可以答應我,
在最後一次道別時,我們可以笑笑地,好好地說一聲再見?

然後,就不要再回頭,也不要再聯絡了,
因為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方向。

「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Birdman

你說你煩了,我就先閉嘴了。
你說你睏了,我就先退下了。
你說我們明天的約會取消了,我說我知道了。
你說你們之間只是普通朋友,我也就同意了。
因為只要是你敢說的,我都敢相信。

然後有一天,你說你要離開了,於是,我也就不追上去了。

2016年3月3日 星期四

Café (1)

按按按,按按按。

雖然咖啡是你找我出來喝的,但除了點單,你沒跟我講過一句話。
你心事重重,低著頭,一直按著手機,打字打個不停,
我知道,你又在寫你的部落格了。

我拿出手機,撥了你的號碼,試圖擾亂你。
「靠你很幼稚,別鬧了」電話被你直接掐掉。

「沒事的話,我要走了」過了半小時,剩下半杯的拿鐵也冷了,我感到無聊。
「嗯」你漫不經心的回,頭都沒有抬一下。

其實我都知道,你那一篇又一篇的短文,是寫給誰的;
你時不時的動態消息,又是留給誰看。
不過你不想說,我不想講,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只是,你說誰會看呢?
我們充其量只不過是作者創造出來的幻覺,
其實根本沒有人在看,也沒有人會在意。
一張又一張的黑白相片,配上無意義的短句,
或是一則又一則的文青般的傷春悲秋,說到底,who cares?
甚至連你自己都不在意了吧。

地球依然在轉,他依舊過客千百度,活在那浪子般的世界裡。
對於他,你只是一道浪,沒有人會為了一道浪的消失而傷心的。
你知道,我知道,只是你不想講,我不想說,
有的話,維持幻覺,毋需說破。

我決定離開了。

推開咖啡店的大門,驚喜的發現,台北的冬天,竟有一個這樣難得的好天:
陽光、白雲、微風,片刻寧靜的小巷弄。
然後我聞到遠方煎蛋餅的味道,餓了。

我做了一個伸懶腰的姿勢,試著擁抱如此遼闊的天空。

Eze


我以為你會回來,於是我坐在石階上,
等了又等,等了又等。

海風穿梭在山壁與巷弄間,
穿梭過一個又一個的百年。
風乾了眼淚,留下了鹽,
風化了歲月,留下了思念。

我說過有一天我要來這個小鎮,所以我來了。
我說過有一天我要帶你看遍這個世界,於是我來實現諾言了。

我來了,你在哪?

Eze, 2015.